“难道……”
“娘娘,不会。”
李隆基杀李瑛,是因为有李亨这个现成的接班人,但再杀李亨,且不说找不到适合的接班人,李隆基岁数也不一样的,杀李亨时,他才五十出头,精力比较旺盛,现在都快六十岁的人了,不怕万一?况且高力士再三力保李亨,不过……
许多人对李伸的看法是,可远观而不可近交。
远远地看着,同情,敬佩。
但真让他们走近了,又害怕起来。
实际李亨才是真正的厄运体,谁碰谁倒霉。
这个不好说了,他敷衍道:“我们是庶人子,他是太子,两相走的太近,会惹起非议。”
这回赵氏听明白了一点,不是非议,而是会让圣上起疑心。
“你三叔是好心。”
李亨心肠确实不恶毒,不过这次来未必安的是好心。
元宵节快到了。
李伸又放出一首新词,去年冬天的“不应景”,这回应景了,乃是辛弃疾的《青玉案》。而且前面十首词多是离愁或闺怨,这一首却不一样了,让人看到了一种开阔的格局。
元宵节在唐朝很隆重,也是长安城唯独不宵禁的几天。
许多青年男女会从各自坊内走出来,手拉着手,在街上跳着踏歌舞。唐睿宗李旦也来凑热闹,先天二年,他让人精挑选出一万名青年男女,于灯火下踏歌三日夜。
不但长安,几乎大唐各地,包括少数民族,都开始流行这种简便的踏歌舞。不懂的,去看看苗族等跳舞的视频去。
李伸几兄弟没有去跳,但站在街边上看着很开心。
玩了一天,几乎到二更才回来,李萍儿说:“二哥,明天我还想出去玩。”
这是元宵节唉,李伸答应了,不过第二天他没有陪几兄弟转了,又拉来肖道梁和肖六郎,由他们带着李俨几人转。
李伸来到大安国寺,心里想,原来鉴真是长安人哪。
去年因为裴敦复讨海盗,几个和尚偷渡,在京城也闹的沸沸扬扬的。
但鉴真不是长安人,而是扬州人,并且是扬州大明寺的和尚,道航才是长安大安国寺的和尚。大约鉴真游历到了大安国寺,几个和尚凑到一起,才开始商议东渡日本传法。
有不少和尚放弃了,鉴真还在坚持,只是运气不大好,余下几次不是遇到了风暴,就是被告发,都没有成功。扬州官员看到他眼睛瞎了还在坚持,也拿他没办法了,于是第六次他终于登上了日本的土地。
其实怎么说呢,航海没有那么危险,若是需要六次才成功,也没有海上贸易了。至少现在气侯还没有恶化,虽有台风,不像后来的台风,次数多,又猛烈无比。